2009年7月22日 星期三

丟下了十年的筆

人生變幻多,正如我又會將丟下十年的 Blog 重新再寫一樣。

還記得從前不是叫 Blog 的,網上的網絡資源亦未有今日般發達便利。大家都是以text mode為主,在免費的網絡空間 (多數都是 Geocities) 上各佔一隅,趕潮兒般寫下像隔靴搔癢般的風月文章。當時那個能在自己的空間上以走馬燈式的文字做個 heading,又或會以一兩首 midi 作背景音樂襯托,已經是一件了不起的事,那人的 guestbook 一定會留下密密的留言,又必定會有慕名者求教如何為上述作設定......

大抵讀文學的人都愛空想,愛作無病的呻吟。好聽的叫情景雙融,難聽的叫為賦新詞強說愁,從前留低的文字,大抵都是長嗟短嘆,無病呻吟之作,今朝為此娘歡歡喜喜,他夕為那姝愁愁戚戚,還大言不慚的留諸網上,今日回首,情何以堪。

"少年不識愁滋味,愛上層樓,愛上層樓,為賦新詞強說愁。 而今識盡愁滋味,欲語還休,欲語還休,卻道天涼好個秋!"

然而......

嘗聞傾國與傾城,
翻使周郎受重名,
妻子豈應關大計,
英雄無奈是多情。

2009年7月15日 星期三

秋夜隨思


秋夜,涼如水,
難得浮生,覓友尋醉。
須臾,乘舟渡港,
至濱,滿岸燐光,
心泰然,信步而行。
秋風颯爽,舉目勝景,
樂也,更樂之樂其樂也。

日出

「黎明前的天空往往是最黑暗的」- 佚名。

我走著。六個月前,我走在黃昏的夕陽中。雖然心中明知它終歸必須落下,但在它沉下並消失在地平線遠方的一剎,心中還是悸動的。怕的,不是怕夕陽落下旭日不再昇上,而是在這個浪蕩的冬日晚上,日短夜長,那夜裡泛起的刺骨寒風和噬人黑暗把那對旭日再昇的信心磨掉了。

我走著。那段六個月長的冬夜,寒風蝕骨。我雖然已有準備並一早帶備寒衣,但無情的北風仍然凜冽地哀號,像要把人吹掉一層皮,把一個寒夜中趕路的旅者吹得雙膝要靠在地上。在這段夜間,在我的左右,我看見有很多相陌的同路人,有些仍然努力的挺著寒風前進,亦有一些同路人不敵凜冽的寒風倒在地上,亦有些同路人看準月隱星沉,索性倒在地上沉沉睡去。我看,我倦,我想,但我知我不能睡,因為我怕我一睡就會錯失那偶而在雲間露面而出來引路的星光。

我走著。夜中我看見一排排沒有燈光的小屋,我走近,輕輕的叩在門上,在寂夜中更顯得更明確響亮。沒有回應。當中有些是人去樓空的房子,但有些我明明看見門後是躲著一排排飢渴的眼睛,莫非這個寒夜已把人人的信心都磨滅掉,擔心一開門後那空虛那噬人的黑暗會淹沒這房子?我唯有再聳一聳肩,再度冒風而行。

我走著。身邊同路者越來越少,有時我甚至會想到我正在獨行。忽然,我看見遠處一點亮光,那光點炫人心靈,我抖擻起來,向著光源邁步。慢慢地,我漸漸看見有一群人聚在一起,他們聚在一堆營火邊,邊說邊笑,互相說著勉勵的說話。他們並不是在寒夜中趕路的人,不過是在寒夜中相聚的朋友。我走近它們,感受他們的暖意和同伴感,他們毫不驚奇,並慷慨的給了我一塊肉。我張咬一口,那汁液流入口的一剎那,我仿如重生,它讓我忘掉辛酸,再度提氣上路。

我走著,慢慢的感受到身邊風停了。我抬頭,看見天邊那一座山的背後,隱隱透出光影。天亮了。仲使這未必是一個讓晨光慷慨地灑在地上的暖和早上,但對一個走了一整夜身心疲倦的旅人來說,已經是一個美好的日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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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感謝Victoria 在我夜行時的容忍,支持與接納、家人(特別是母親大人)的諒解與支持、我的巧鬆d的鼓勵、還有給我這一塊肉的你。